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嚇不死

樓股齊升,人人喊執輸,慘過敗家也。一年前的任何慘痛經歷,瞬間化成入市動力,趕搭順風車,體現「有賭未為輸」的香港精神。

一年前,人人還在說樓市冷卻時,地產代理大哥即宣布進入冰河時期,行業面臨種族滅絕,為裁員潮揭開序幕。現在,街霸重現,重慶大廈旁新盤更以逾3萬元呎價成交—以目前香港家庭月入中位數1.75萬元計算,全家人一整年的全部入息,才買到一個馬桶!如此下來,距離通宵排隊買樓的日子大概不遠矣。

又以為「亞洲股神」神話終於徹底破滅,畢竟他預言的恒指33,000點重未出現過,且在沽貨良機、距離見底尚差一萬點時還在說「非常穩陣及抵買,是入市良機」! 難得他其後一度自認「唔識得炒股」以謝天下。既然股市如此難估,股神如此神化,怎麼一年後,他的「純粹靠估」25,000點預測又再被傳媒熱捧?股民早已忍痛沽清股神欽點的的碧桂園,仇恨已絕了嗎?當有股民向記者(有線新聞)表示「得閒無事做」所以抽新股,又如此一下子凍結七千億元時,一切仇恨應早已泯滅。

上述為金融海嘯一周年的最新情況。噢,要補充的是,任總再次煞有介事的告誡大家,市場熾熱,純粹是資金充裕使然,背後並無實質的經濟活動支持。各行各業依然在掙扎求存,打工仔依然活在失業裁員的陰霾下。言下之意就是:游資進退迅猛,實力不足又要以小博大的,要有墊人屍底的心理準備。說這是補充,非因任總說的話不重要,而是大家未必聽得入耳。香港人,就是嚇不死的。

2009年9月15日 星期二

記者非要成新聞主角

記者辦足手續正常採訪,卻先被毆打,後被指為「煽動鬧事」,全城關注。難得左、中、右派齊發聲,再保守的也說希望中央作公正交代。 事件觸及港人的核心價值—新聞自由,牽動大家的神經,卻有新聞工作者大唱反調,大概要為事件降溫,叫人嘖嘖稱奇。

「飛上枝頭」台一名前輩,因曾到戰地採訪而為港人熟悉。早前,她投稿到「公信報」,侃侃而談她的另類看法——大意是,記者這份職業本身就包含風險,包括賠上生命,質疑今次新疆事件是否大新聞;又謂傳媒利用自己的話語權,來為自身討公道,對另一方或不公平。

上述兩說法,邏輯不通,理念不清。首先,士兵出征或戰死沙場,地盤工人或遇上工業意外,司機上路或車毀人亡。照前輩的思維,阿富汗的戰場不值一報,而報章頭條報道環球貿易廣場意外,及平日時有發生的交通意外,豈非也屬錯誤判斷?

更重要的是,這並非記者犯法後為求開恩而惡意炒作,也非只為個別記者討公道,而是關乎中國政府如何對待它的人民,如何打壓新聞自由。局勢愈亂,就更要保障記者的採訪安全,否則,外界怎知亂局的最新情況?

若新聞界也搞不清如此基本的大是大非,香港記者等同拱手奉上自己的前途。幸好,參加周日遊行者不單有在職記者,更有新聞系學生。然而,他們的路,將會愈來愈難走。這不單因家長會以安全理由勸他們另覓理想,更因新聞同業腰骨有軟化跡象,要他們繼續明辨是非,不被他人混淆視聽,挑戰將會更大。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剃眼眉

事情的發生,總有因果,而非偶然。

一個政府竟會以警棍、甚至手槍對付只是手持攝錄機和米高風的記者;竟會粗暴拿走你的唯一鐵證——錄影片段後,即在無展示任何證據下就把你打成為「指手劃腳、煽動鬧事」;竟會放人時還聲言是誤會一場,並送上「在新疆生活愉快」祝福,轉頭卻反過來說是違規採訪,有理無理歸咎於媒體炒作。這樣的一個政府,怎會不繼續製造混亂,哪來平亂,更枉談種族和諧共處!

這邊廂,政府急於救火。事發當日,曾特首已經撲出來謂「高度關注」事件,更指示駐京辦向內地了解,積極跟進,並協助記者云云。建制派議員高調進出西環反映港人竟見,「親中紅人」也紛紛宣言力挺港記,更有傳阿爺為免國慶前為遊行造勢,派出中間人積極解釋降溫。怎知竟來個「火上加油」,叫全城人狂鬧!事實證明,港人以至曾特首的聲音,何曾有被聽進耳內?那些青一塊,瘀一塊,以至政客們七情上面的控訴,何曾有被放在眼內?

小事尚且如此,大事如普選更是不問可知。

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採訪風暴

從前,記者到內地採訪,不幸遇上公安刁難,多把你帶回公安局,大概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洗掉港記的錄影帶,「請」你寫份悔過書,拖你數小時,然後拍拍你膊頭放你走。夠機警的,或許另行藏好早前拍攝好的錄影帶,不至全部被沒收,前功盡廢。

內地依舊封鎖消息,只是手法更明目張膽。 這包括在上演京奧億萬巨製大騷時,同場加映公安十對一包圍港記、粗暴地把你從高梯扯下來,再推倒並施以叉頸。這也包括一聲令下,把所有媒體驅逐於西藏境外。 不落逐客令的,就先下守為強,突擊上門作地氈式搜查,只差沒有像電影那樣塞你一包粉。於是,一如打風必先是一號三號然後才八號,內地對媒體的敵意已經升級至用槍指著你,六、七個武警把你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再將你反手綁起。 而這些暴力場面,竟全是光天化日下,是大庭廣眾下發生的。

我們不禁要問,再下來會是甚麼?即使各界再一次嚴正譴責,左右政黨齊跑到西環去,大家還是不難想像打壓的力度只會繼續升級。天威難測,不如想想如何自保。

在此謹參考今年七一的安排,獻上自保招式一二——聲東擊西、引蛇出洞、調虎離山——台前被武警找上的記者是假的,真正roll機直播的在另一處,而且要把攝影機上的台徽撕下,或改貼上央視的標誌,那就全國通行無阻,方便過一卡雙號手機。願所有港記平安採訪!

2009年9月3日 星期四

李國能

這裡不談那些千篇一律的「多點時間陪家人」理由,只集中談李國能大法官見記者時所說的主要理由——他指出,終審法院3位常任法官將於2012年至2014年之間短短18個月達到退休年齡,「繼任安排應該由一個新任首席法官去處理,並不適宜由一個同一時間會退休的首席法官(處理)。」李官說話斬釘截鐵、語調清脆利落,然而,此說法仍欠說服力。

照這樣的邏輯,任何處於領導位置的人,但凡下屬也年紀相若的,都應提早退休,以盡快交出權力,讓下手籌組新班子。那豈非明言這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任何機構,高級人員退休本屬平常事,猶如春去秋來,從沒有誰因為誰而要特別加快步伐。任何新領導要服眾,也得跟既有班子合作;舊臣要贏得信任,也得跟新領導磨合。何需大驚小怪,扯到司法界利益去了?

況且,尤其是司法部門,更不應該有這種「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想法。今天的立法會大樓,前身是最高法院,上面聳立著代表公義的希臘女神泰美斯,一手持劍,一手持天秤,布蒙雙眼。意思就是法律面前不偏不倚,秉公辦理。推薦新一批法官,亦應如是,何需顧忌?

即使李官多說數遍提早退休「完全」、「絕對」無關其他理由,這麼一個下台階還是未能完全叫人釋疑。

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公僕抗命

明天起,違例吸煙與亂拋垃圾看齊,定額罰款千五大元,並且拉長了戰線,將禁煙範圍擴大至四十八個有蓋巴士總站。然而,禁煙成效未知,政府內部已經烽煙四起。控煙辦人員率先「抗爭」,謂人手不足、工作量大增,一度威脅明天集體請病假。獲「寵幸」授以額外控煙執法權力的康文署和食環署員工,亦似乎與控煙辦「裡外呼應」,揚言他們數千位同事入職時,沒有列明要為控煙執法,因此只會「只會做好本份」—遇上「非法」煙民也只會口頭勸喻,不會執法。

這是公然抗命,且是尚未開始已經拒絕嘗試。控煙辦的那幫連試都未試過,憑怎麼在重要關頭搞工業行動爭取資源?其餘那數千名「食民之祿,擔民之憂」,退休後享長糧的「公僕」,又憑甚麼說控煙不是「本份」?那數千位聲稱「堅守崗位」的公僕,本來就是負責執行署方的相關職能-例如公共衛生,例如公共秩序。莫非在圖書館吸煙不妨礙公共秩序?莫非吸煙不是公共衛生範疇?

近月,先有警員鬧上街反對減薪,後有救護員拒替市民插喉,控煙辦、食環、康文署職員拒控煙。他們有合理要求,香港市民也會持開放態度聆聽,但要贏得市民尊重及支持,必先要做好最基本的—敬業樂業也。

2009年8月27日 星期四

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同日登上報章A1,你撐哪位?

一個長期壓抑自己,年近半百才敢追尋真我; 一個長期滿足自我,廿載感情竟一直拒認!

滙豐銀行一名五十五歲男性高層主管,經精神科醫生診斷為「性取向異常」,年尾便要做變性手術。手術前須服用女性賀爾蒙藥物,心理上亦要準備好,在辦公室引起軒然大波。由上班衣著、去洗手間、以至調職或提早退休申請,他頻頻碰上一鼻子灰。

這是考驗─無論對僱主及其同事,以至所有香港人而言。金融中心?國際都會?匯聚全球人才?還是只是個金玉其外,禾桿草其中的小農社會?一試便現形。

那邊廂,天皇為保其瀟灑型男「形象」,不惜犧牲深愛自己的女人,要她半生人活在黑暗中。

天皇現已年近半百,其女人的爸爸離世,竟也繼續要她陪自己見不得光,直到連自己的FAN屎也加入聲討行列,才恍然大悟─悟到要回應「市場要求」,而不是覺悟前非,造就那場五十歲人「首次」拖手仔的大騷。

這也是考驗-為滿足自己,六親不認,如此無情無義,香港人會認同,繼續封為偶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