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武林大會

宮廷鬥爭劇全城熱播,但來來去去也不過是爭寵及淚水。哪比得上香港民主武林大會上,癲狗、肥佬泥、魚大狀及華叔爭做盟主這一場峰迴路轉、耐人尋味?一輪廝殺至今,暫時證明薑愈老愈辣。不是嗎?丐幫要稱霸武林,扭盡六壬,成功逼使藍血大狀黨為其大佬抬轎,又有肥佬泥為其總辭造勢,連日全方位轟炸把白鴿黨主席逼得透不過氣。本應氣勢如虹,卻冷不防向來道德光環最大最亮的白鴿黨前黨鞭,竟鮮有開腔、氣急敗壞地投訴那革命方案黨為搶佔「道德高地」而孤注一擲!前輩沒有提出新方案,只一錘定音「叫停」,卻足以令大狀尷尷尬尬跑出來言聽計從,並主動抽起黨報,丐幫也轉攻為守,由咄咄逼人變成給一個月時間考慮。

最面懵的,當然是大狀黨,時跟宿敵的指揮棒起舞,時跟民主大老步伐而後退,大幅度擺來擺去,進退失據若此,是為被牽著鼻子走的經典示範!

丐幫也許以為自己沒有甚麼可輸,卻又憑甚麼認定如此豪賭必勝無疑?萬一(其實或許是千一、百一甚至十一)公投輸了,豈不令民主大道行人止步?就如當年魁北克省公投獨立輸了,便得偃旗息鼓一段極長的時間。那不是正中阿爺下懷嗎?到時癲狗長毛立下「大功」,想不做全國政協副主席也難了!

浪漫革命能否成事,還是繼續那廿年來的靜坐示威絕食三部曲?這場高手過招,可觀性極高!

2009年11月19日 星期四

戚眼眉

過去這些年來,政府與民主派是怎樣溝通的呢?

昨天,何姨姨與唐唐的「牛頭唔搭馬嘴」,是非常典型的一幕。就是,老子根本無心裝載,你說怎麼也沒聽進耳,只求背熟標準答案,過骨了事!

話說何姨姨痛斥現有政制令貧富懸殊加劇,社會不公激增,云云,質問唐唐不肯改革,是否無誠意解決社會問題,火氣十足。

唐唐隨即站立,並肯定地道:「答案很簡單,係。」全場未有被悶到找周公的皆譁然。唐唐卻還一臉得戚,配以吉百利朱古力式的擠眉弄眼,點頭傻笑,彷彿在說:「係呀,唔得咩?」得!當然得,如果無打算跑馬仔的話。議員們假假哋(其實是千真萬確)由百分之五十幾的選民選出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翻叮方案才剛公布,代議士的質詢已經聽不進耳,還談怎麼諮詢香港市民,憑甚麼幫阿爺排難解憂?

從政者,首要是學會假惺惺跪地餵豬乸。君不見強如美國總統,只要準確審時度勢,一樣對日皇75度鞠躬,對胡總低聲下氣?這並非示弱,這是臥薪嘗膽,欲擒先縱。

前車可鑑,自鳴得意的吹口哨,不會贏得民心;朱古力廣告式的戚眼眉亦然。

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This is an order!

紀律者,是不論對錯、唯上級命是從,還是謹守崗位、盡忠職守?這條問題,無論放在兒時的《溫故知新》還是今時的《係咪小兒科》,準也不會難到小學生。偏偏,香港的水警精英,作為紀律部隊的一員,卻以行動作最錯誤的示範。

據報,約30名水警移船就磡,拉大隊到蒲台島享海鮮餐。報道指,他們將水警輪當作私家遊艇,當值時間變成歡樂時光,平日英明神武,卻又連被狗仔隊長短鏡埋伏恭候也毫不察覺,紀律二字蕩然無存。

隊中大概有人呼冤道︰「大sir叫到,誰敢say no?『This is an order!』」這也是事件最令人困擾之處—紀律部隊竟然涉嫌淪為一班同流合污之眾。公器私用,固然不對。但若只是職員蛇王,駕AM車去買餸之類,還可說成「個別事件」。今次,卻有近30名包括高級警官在內的執法人員,一起大搖大擺出海午宴。一個錯的命令,竟有另外廿多人附和。且據報,他們上岸後就只到過海鮮酒家,事後卻還要報稱是為打擊非法入境者的堵截行動作實地視察,甚有隻手遮天之嫌。如非傳媒圖文並茂,則恐怕所有海鮮酒家終會成為堵截非法入境者之行動目標。

又據報,事件被揭發後,水警內部瀰漫一片白色恐怖,有大sir要抽出「深喉」。大sir的order大概未有指示同僚向傳媒告密。難道紀律真的等於唯命是從,順我者生?

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個只聽大sir order辦事,而不守紀律的紀律部隊,怎不令小市民擔心?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不見浮雲,只見烏雲

傳媒愛打落水狗,一棍一棍,吽下吽下,不消一個月便把特首民望砌落48.4分,首次考試不及格。

我們不妨回顧壓死駱駝的最後幾根稻草——慳電膽「明益」姻親/兩電;弟婦疑似獲特事特辦;和最後一根——閉關靜思後仍然沉不著氣,向傳媒開火事件。其中最後一根亦最具殺傷力。

首先,傳媒不怕漫天戰火,只怕天下太平。難得有人全副戰鬥格還擊,豈有不迎戰的道理? 況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刀下留人,本應態度謙卑(這不是曾特首每天的早禱嗎?),坦坦白白的有話直說好了。

傳媒的力量,難道特首辦上下還未能深刻體會嗎? 偏偏特首選擇由自己親自單挑傳媒,大罵個別報章「無中生有、惡意中傷、捕風捉影」云云。策略上,此做法等同挑釁,自找麻煩。

形勢上,特首面對烽煙四起,本已撲火不力,還憑甚麼向傳媒還以炮火?憑民調?蜜月時期還可以;憑認受性?則更是從來不曾有過——無論換上誰當特首,只要不是一人一票選出來的,其資格總會被質疑。

先天不足(只有八百人擁護),後天失調(北有垂簾,西有金手指,前有「不」集體負責的行會,後有不知向誰問責的問責官員),特首要順順利利熬多兩年幾,還得真心誠意地就自己的講稿發言身體力行——「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備受尊重,身為特首,會接納社會部分界別不認同其工作和批評。」

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蝸牛的權利

因為不甘畢生積蓄化為烏有,而放下尊嚴,跑到中環街頭哭得死去活來者,今有雷曼苦主,古有負資產業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還以為,港人從此不再迷信磚頭,從此明白當無殼蝸牛總好過背著個爛殼。 畢竟,才十年前,做業主的確可以很苦,抬錢賣樓者有之,破產收場也有之,且人數乃以萬計,當中更包括「幸虧」有政府資助才能當得成「苦」業主的—這些都是「建華八年」史書必載的。

只是,歷史總會不斷重演。董生當年誓言要七成人自置居所,彷彿榮升做業主才是人生最終目標。惡夢剛過,置業竟不再僅是奮鬥目標,而是「市民的權利」!說此話者,正是那場無殼蝸牛遊行的發起人。「普通市民都應該有上車權利」政客義正詞嚴地高叫著。

如果買樓是人權,那麼買車(又或至少以黃金寶為榜樣買部單車)、買廠(活化工廠大廈應要全城參與)、買舖(最好還要是前舖後居的),又是否人權?如果政客要爭取政府協助市民投資,廿年按揭期內,減薪失業面臨斷供時,政客會否包底? 還是又要上街爭取納稅人幫手埋單?

住屋需要並不等於置業需要。私人樓果真租金飆升,基層市民租屋困難的話,政府則應檢討申請公屋的門檻。偏偏,政客們對此卻又隻字不提!何解?且看那場「無殼蝸牛遊行」參加者是何許人!據報,除了區議員及政黨社區幹事外,還有為兒女不如自己、買不起樓而心痛的長者,及人工追不上樓價而不能住好些的準換樓客!這荒謬得猶如浸會醫院的「熟客」上街,抗議負擔不起轉去養和,或對女兒竟然要到廣華醫院分娩而表示不滿!

政府要照顧的,是住屋需要。置業投資,則是量力而為的選擇。政客如要討好選民,倒不如幫手捍衛一下香港人續用鎢絲燈膽,拒加電費的權利吧!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燈膽。揮春

說特首送慳電膽是為了益親家,實在是冤大頭。此話何解? 暫且賣個關子。先從實際民生角度分析,此計劃是如何口惠而實不至。

首先,特首及其班子大概從未曾夜訪屋邨,否則,怎會不仰天皆獨見白光管燈?對於一般裝修潮流,他們也脫節了——家居燈飾近年已紛紛改用燈槽內藏暖黃光管,又或採用LED射燈。家中容得下「燈膽」的位置,一個起兩、三個止。

若然慳電膽代理商成功夥拍電力公司,借推動環保為名大搞推廣促銷,半賣半送試用裝乙份,那還未嘗不可。現卻要勞煩政府在帶領香港創新天的「施政報告」中,打鑼打鼓宣布全港家庭將獲派慳電膽!無錯,是「派」,不是「送」!

因為那三數個未知用得著否的燈膽,兩電因此而可加電費——連雪櫃冷氣機微波爐的電費也一併加!這就像新春時,有人乘機發新年財,逐家逐戶敲門派揮春一樣——失驚無神,派到門口,無得say no,一句「老闆,利利是是」,你就得要破財擋災!而且,加費有時,減費卻無期,全港二百萬家庭又豈會甘心平白被討利是?

只是,曾的親家白白吃了隻大死貓。人家既非獨家代理慳電膽,事前對此也一無所知,要「輸送利益」,也準不是那區區只此一次的生意!每分每秒商住用戶的加碼電費,才是利之所在呢!大家鬧錯隔籬,曾特又可以認怎麼錯?

2009年10月15日 星期四

應玩則玩

曾特首以政治家自居,當之無愧。

中外政客的首要特色是競選承諾跟施政方針基本並無關連。何況那「選舉」只是一場八百人的點名騷?可憐那些曾經相信他會在政改上「玩鋪勁」的人,看完這份對普選幾近隻字不提的施政報告後,只有怪自己太天真、太傻。

政客另一特色為對燙手山芋視而不見、見而不接。各國又印銀紙,又注資私人企業,務求撐起個市; 就算有泡沫,又誰敢手執刺針走近半步?曾特首婉拒為發癲樓市降溫,實在也是政客基因的一脈相承。

而且,最重要是,這次他的A字膊也不是斜得沒道理。人心肉做,全港業主經歷八萬五一役,也深明往地獄之路往往是由片片好心鋪成?就是董伯伯當年對無殼蝸牛的憐憫之心及堅毅不屈的長官意志,摧毀了港人歷代對磚頭的信任。好不容易才捱過「負資產」年代,樓市這碼子事,還是別太玩鋪勁好。那種硬著陸兼骨牌式的災難後果,誰擔當得起?

當然,曾特首借甚麼豪宅天價/癲價不影響中產置業之說開脫,則是笑話一則。那塊牛池灣地皮已升呢為飛鵝山豪宅,土瓜灣樓盤變身怎麼「富甲一方雄霸天下」,連將軍澳沼氣旁的也要過五千元呎價,難道中產都要搬到新界去嗎?對市民大眾,怎會沒影響?但推倒它,市民就會買到樓嗎?沙士時期已證明,樓價愈便宜,反而愈少人置業。

這十二年,大家已折騰得太夠了。別再同一個錯誤犯兩次了。如果真要督促特首有作為,不如還是盡快普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