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8日 星期一

解謎

  月來的謎團,似乎終於解開。
  為什麼政府竟會大舉落區為反對爛方案的小市民築起最佳舞台,為什麼高官突然失控似的要跟群眾鬥大聲,為什麼爛騷一幕不如一幕卻還演下去,為什麼煲呔有「以鵪鶉蛋撞向高牆」的氣慨單挑余大狀,為連串公關災難來個壓軸KO? 這些所謂破格的劣質推銷技量,現在看來,大概都是為了造就今日的「妥協」— 接受民主黨改良方案。
導演這場群戲的,當然是阿爺。煲呔被編做小丑甲,先是面不紅、耳不赤的拿出五年前的發霉臭飯,葱花也沒多加半條就翻炒上碟。理應早預到會再給打回頭的了,卻還要帶同臭飯遊街示眾,好讓公眾決意捱餓。另一邊廂,又跟你邊討價還價,邊派小丑乙丙丁戊事先張揚談判不會有結果,把期望管理超額完成。導演或許還怕獨腳戲不夠迫真,索性找來對家廚神踩低自己,把臭冷飯數得更臭。只是,小丑甲演技尚待磨練。他被余KO後的慘敗宣言,竟然比他的辯論貓紙,說得更動聽、雀躍,彷如興奮地向阿爺匯報:「任務完成! 我犧牲自己,成功令支持爛方案的都轉呔反對了! … 班建制派不得不屈服的了!」
如此,爛方案盡失民心,建制派的面再黑,也惟有接受阿爺「屈服」於強大民意壓力下,不啍一聲的贊成改良方案。

2010年6月17日 星期四

城市炸彈

由何時開始,走在香港街上要面對 「城市炸彈」,除了失修簷篷、生鋁窗零件、危險斜坡及具有香港特色的天降鏹水樽此等死物之外,竟然還包括有生命的大樹?原可遮陰擋雨的大樹,在小城內,竟成「炸彈」,並已先後奪去兩人性命,難免令人傷感。傷感有二。

這當然是政府再一次行事馬虎,卻又急於邀功的經典示範。才上周,成立僅三個月的樹木辦打鑼公布完成首個樹木巡查,發現有二千棵問題樹,但竟無說明位置所在,也無交代任何臨時措施,如貼上危險指示牌、加置鐵欄等。當局標準回應大概是: 問題樹木暫無即時危險,當局會繼續積極跟進云云。簡而言之,心存僥倖也。問題是,問題樹木名單竟未有包括那棵奪命盾柱木,巡查方法成疑,加上查而不辦,如此樹木辦不設也罷。

還有是,事件叫人想起早前的深夜鳥鳴投訴潮。不少名筆已行文揶揄市民連太陽自東方升起、雞會鳴狗會吠的大自然生態也要投訴一番。塌樹奪命,除了是政府巡查不周、疏忽保養之外,還會否意味著都市人逐漸喪失和大自然和平共處的能力呢?是小都市和大自然兩者之間,愈走愈遠嗎?

2010年6月10日 星期四

失信於民

離港兩週,暫且避開了普天蓋地的「起錨、起錨」噪音和那近乎唱獨腳戲的18仝人政治騷,難得耳根清靜。 卻就是想不到「問責」官員竟會低招至混水摸魚―趁全城罵得鬧哄哄之際,輕描淡寫地宣佈擱置活雞屠宰。

那個考慮、研究、討論、籌劃、議價長達十二年的活雞屠宰中心,跟八萬五政策一樣,突然「已經不存在了」。順嫂(再不在牛頭角邨了) 繼續可以幫襯雞佬陳劏雞拜神,大概只會高興得去酬謝神恩,斷不會多謝周一鑊。可憐那班向政府拱手讓出唯一生計的前雞販就被害得連「鶏毛鴨血」也沒有―只有那些冰鮮家禽。

據報,政府兩年前游說雞販交牌時聲稱,2010年全港已完全不再出售活雞,不退牌的只可多做兩年,萬一期間再有禽流感,更一刀切沒有賠償。 雞販是在如此情況下,交出牌照。 兩年後,政府出爾反爾,無限期「放生」,卻指業界當年已有足夠時間考慮,且全是自願退牌的。 慘被賣豬仔的擬控告政府,官府竟擺出一個「你告囉」的姿勢-「任何人都有訴諸法律的自由。」食衛局如此回應。政府大概以為,官民之間,也只是一場買賣,互不拖欠,有爭拗嘛,就像查懋聲蔡衍明一樣吧! 法庭見!

如此政府,還奢言甚麼「信任,讓夢想成真」?

2010年5月28日 星期五

耐人尋味還是寂寞難耐?

曾特首主動投余大狀的懷,送公投黨的抱,此招出奇不意,惹來眾說紛紜,比老夫子漫畫更耐人尋味。

有說是阿爺發功,由中西(環)合璧,兵分兩路招呼泛民,且可聲東擊西,把公眾眼球聚焦於終極辯論上,掩護可能轉軚者,讓他們更易落台。 但如才子所言,槍桿子出的政權,慣用強權,豈需跟你愈辯愈明? 況且,建制派一干人等聞訊後均打翻醋埕,累得特首要趕擺和頭酒,解畫賣笑,還不知暗地裡附上多少政治利益以作補償。

有說是挑撥離間,分化泛民。 但此重要任務,早已由丐幫超標完成。泛民互踩,路人皆見,何需特首出手?

有說曾是無間道,甘願捨身成仁,求敗於民主女神下,爭取阿爺放生港人。如是者,曾特首果真是「心清意誠」,即使再多風雨,也定要堅持到底,千萬別手痛腳痛就是了。

但也有說,的確是曾特首及其智囊自把自為,何以故?寂寞難耐吧! 民建聯早已事事問西,自由黨又問西,工聯會又問西,甚至連80後示威者也捨政府山向西進逼,餘下便只有泛民能夠令特首自覺有點存在價值。現在眼巴巴看著連仁哥卿姐基哥也有資格直達西庭,那政府總部外的犯人鐵欄不是都可以全拆下來了?人,是一定要找些朋友傾訴的。既然敵不過丐幫的棺材香蕉陣及爆咪口水戰,除了公民黨,特首還有誰可作伴?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採訪自然景象?

做記者的,都對社會動態、國家發展抱有熱誠。至少,我認識的如是。儘管在官方文宣機器下,後園內放個甚麼煙花也稱為「盛事」,遇上任何人禍也叫做「特大」事故,天災就更是每次都是「百年一遇」,但記者們往往總會因為能參與有關採訪而倍感滿足。

於是我們看到港記在汶川,愈捱苦愈幹勁沖天;在玉樹,溫總和解放軍都不能倖免的高原反應,港記就是能熬過。那是意志的表現,而給這種意志供應能量的,無疑就是那個當Watchdog的光環。

只是,當大家遇上百年中國夢兼世紀盛事—上海世博會時,卻不幸來個反高潮。過去五日,記者在世博園內採訪的,竟都不是怎麼社會文明、人類智慧、尖端科技,而是盲流撲飛!這本是跟飛蛾撲火一樣,乃中國境內非世博園獨有的自然景象。神州大地,人民髒亂、粗野、無禮、爭先恐後的情況何其多?可憐記者朋友老遠跑到上海,每天早起採訪此自然景象,實在太難為了。香港觀眾看著同胞們瘋狂卻又毫不感羞愧的行徑,且日復日的,也實在難受。

2010年4月30日 星期五

為誰請命?

近年官商勾結之說深入民心,令市民幾乎也信以為真,但觀乎鄭汝華局長近日為區區示範單位可否度尺拍照問題也弄得倒瀉籮蟹,高官和地產商似乎連坐下來飲杯茶食個包也沒有,遑論勾結。  

當鄭局長好不威風的宣布有這樣那樣的新措施針對示範單位時,我們還以為 官商又在扯貓尾,一個拿皮鞭蠟燭裝作惡形惡相狀,一個乖乖予以配合大叫很慘很痛,難得還有傳媒天真地稱之為「宣戰」。總之,做場戲讓小市民看得痛快,消消氣,好緩和樓價飆升的政治壓力,也就算是「問責」了。豈料地產商竟拒領鄭局長的一片心意,那條鞭還未觸及半條汗毛就已呱呱嘈大叫「唔得口刺」! 

此戲碼雖獲觀眾普遍好評「打得好」,還喊「大力D」,局長還是被那孤獨但震天的「唔得口刺」而嚇得立即自我掌咀兼火速收回道具,打算不了了之好了,反正朝令夕改也不是第一次了。誰不知,觀眾不肯離場,地產商才勉強就範,但說明今天穿的豪裝出自名家手筆,因「版權」問題,不得亮相,要擇日再續。

可憐的小城高官,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手反客為主蹂躪了好幾天!由此可見,官商即使要以虛情假意做場戲,做導演的也不會,亦不可是政府。其他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品芝麻官也定當引鄭局長這次自我掌咀為誡,沒有話事人批淮,又豈敢再作為民請命狀?

2010年4月22日 星期四

商界綜援

就是連飛龍條尾也不放過,硬給加上獅子山的剪影,足見政府如何硬銷所謂獅子山精神―即任勞任怨、逆來順受、刻苦死拼的態度。一語以蔽之:貧苦大眾要自食其力,不要靠政府、怨政府。再說下去,就是彈那「綜援養懶人」的老調,大玩抹黑。

只是,另一邊廂,政府卻又不斷「鬆章」給大財團。例如送慳電膽加電費,八成強拍,都可歸類為「商界綜援」措施。新作為豪貼1.2億元公帑,為離島渡輪封蝕本門,兼舖路加價。以每日廿四小時不停航計,政府為渡輪公司訂下的最低收入為每小時$4566元,是自由黨建議的最低工資的大約二百倍。財團有沒有回應說,我有獅子山精神,不要政府干預市場運作呢? 沒有,發言人說:歡迎!說時,還是昂首面向鏡頭,才不像一般綜援戶又要打格仔又要變聲。

同樣是拿「綜援」,態度截然不同也是應該的。 畢竟,今次是政府自動大開水喉,連招標也未展開(也就未知標書結果)之時,已事先張揚用公帑給打本做生意,且為加價大開綠燈,差點就要跪地求開船。

難怪,王征搶著入股亞視,蔡衍明又要爭奪了,原來「最低工資」,老闆也有份的!在此向亞視各友好說聲: 遇上突如其來的清盤令,大家「不要驚,不要亂,不要抗拒」。 因為,政府要確保七百萬港人睇免費電視時有選擇(噢,還有,退一萬歩,要來往梅窩至中環,大可坐巴士到東涌轉乘港鐵,渡輪絕非政府所說的「唯一」交通工具);因為,在香港,原來做生意虧損,政府是會補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