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直資風波

審計署揭發直資學校財務管理混亂,行政安排失當,混帳愈揭愈多。全港73間直資學校,差不多無一倖免。除了反映「直資」制度下的問題外,還揭示了兩種心態,值得留意。

首先,有學校竟然動用資金達7,100萬,投資在高風險的股票和基金上,企圖藉此為學校增值。 作育英才的,竟然也當上基金經理─這是身在國際金融中心的港人,日以繼夜地被「理財增值」宣傳廣告洗腦的結果嗎?

小城的家庭主婦照顧一家大小起居飲食之餘,閒來也儲下家用(打斧頭是也),跑去抽新股買外匯,自我感覺特別良好,且倍添安全感。 小城的高官呢? 亦然。找到一間超低價的外判服務供應商,幫納稅人節省開支,足以令他們沾沾自喜。當主婦的尚且會以合家平安為齊家的「願景」,高官的治港願景又是怎麼? 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高官便唯有把數簿看得緊一些,做個好的理財顧問。如此社會氣氛下,教育界爆出如此醜聞,應該並不令人驚訝。

另一種心態,反映於教育界事後的回應。據報道,教育界議員回應審計署報告認為教育局監管不力,要向教育局深究。這個說法,不容否定;然而,學校犯錯違規(如指控有誤,則大可陳明理據,澄清反擊),教育界是否應先行律己自省,而並非條件反射地將矛頭指向他人? 卸責心態,要不得;來自為人師表的,就更叫人難以接受。

2010年11月18日 星期四

學習甚麼?

黃蘊瑤去年接受專訪時曾說,她當初決定由划艇轉攻單車時,一位教練曾對她大潑冷水:「香港有好多個黃金寶呀?」還未中五畢業的揚眉少女說:「我就係要做黃金寶。」
此之謂,女中豪傑,是也。
站在頒獎台上激動流淚的她,戰衣穿了幾個洞,面上還留有被車轆輾過的黑印,引證她那「從未諗過放棄」的精神。看過那篇舊專訪後,更叫一眾女士為她而驕傲,「公主病者」應為她而自慚形穢,「港孩」和「直升機家長」就應因她而反省。
高官們呢?這個我倒不那麼肯定了。只要他們不再待人家領獎時,又再跑出來唱好怎麼「香港精神」,二話不說的把人家多年來的奮戰成果歸功於香港就好了。
今回,高官終於學精了,沒有強行彈那「香港精神」舊調。特首讚她不屈不撓、堅毅不拔,值得尊敬和學習。只是,官員的表現就此立時給比下去。近年,特區政府多少政策才剛宣布,即又急剎停?信手拈來的例子有慳電膽、停車熄匙、堆填區、規管私營骨灰龕、校園驗毒、最高工時等等。 每每都是以沒有共識、平衡各方利益等為藉口,然後推遲、順延、丟淡,最後不了了之。當中,好些措施根本就是惡策,要不得,胎死腹中,無以為繼,當然也不過是順應民意吧了。然而,那不是正正反映政府事前準備馬虎嗎?
政府學習的,不但是學習蘊瑤比賽時的體育精神,更根本地,是她的賽前準備。是那長期地獄式訓練,造就蘊瑤每次比賽都胸有成竹。這絕非動輒硬闖、渾水摸魚就可以成事。

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人間天使

每當社會充斥怨氣,快要把我們撕裂時,總會出現一些模範人物,示範「無私奉獻」,做到「我自求我道」-或者他們會認為這種說法太誇張,他們可能會說,沒啥大不了,我只是做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

那麼,一定是我們,大多數忙於為一己私利死拼的人,當局者迷了? 難得有他們默默地活出生命的光輝,提醒我們,不要為不值一晒的事庸人自擾,白忙一場。

沙士的時候,有謝婉雯醫生、劉永佳護士,等等。在人人惶恐懼怕、叫苦連天時,他們謹守崗位,當上我們的守護天使。 七年過去,股市樓市牛氣沖天下,社會怨氣卻更見沉重。 此時此刻,又有守護天使昂然接捧。

海關關員許細文極速將半邉肝捐給同袍,還不忘叫大家,不要把他渲染為「英雄」。這個說法,跟鐵媽媽梁太如出一轍。 梁太也說梁生不是英雄,那只是人性。 只是,他們愈是輕描淡寫,愈叫我們感覺到「人性」二字有千斤重。

玉樹一地先帶走了捨身救人義工黃福榮,再帶走趕赴送暖義工曾敏傑。 曾太喪夫,卻仍忍著傷痛把延誤了的物資,代夫送到窮孩子的手裡。

他們提醒我們,世界上總有些仁義道理,比眼前的蠅頭小利更重要。 他們感動我們,因為太多人忙著為著名利權位而活,卻忘了如何做好一個人。

2010年11月4日 星期四

自取滅亡?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卻可在一天步向滅亡——還要是自己按掣摧毀。 這可是大家樂的寫照?長達四十二年歷史的土炮快餐王國是全港首隻上市的餐飲股,捱過烏蠅都無隻的沙士,在金融風暴時成為逆市奇葩,其主席更躋身《福布斯》富豪榜,卻完全錯判民情,自我走上本應大有高人問鼎的「無良僱主」寶座。為的,竟是要少給最基層員工廿蚊不夠的「飯薪」? 奇哉怪也。

老闆陳光裕參加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時,理應明白並接受其公司運作從此起帶頭示範作用,其一言一行也因而被工會緊盯著。(前一陣子,策發會成員所屬的公司裁員減薪,早已被輿論狂轟。歷史就是這樣不斷地重複的嗎?)偏偏,集團選擇在最敏感時期-最低工資公布在即、最長工時打緊鑼鼓、即工會積極要flex muscles之際,來個人工一加一減。這麼的一個掩眼法,一般被解讀為鋪路準備最低工資立法。然則,老闆貴為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一員,如此偷步部署,豈非有「以權謀私」之嫌?如非,則有何急之有,要搶先明加暗減,把廿蚊張的風頭也蓋過呢?

橫計豎計,這也非股價翻了多番的本地老薑應行的一步!亡羊補牢,未為晚也。25年前,大家樂已找來張國榮拍攝形象廣告。(張的《無心睡眠》是在1987年才出的,那個年代的大家樂可說是獨具慧眼,走在群眾的前面!) 時代是向前的,今天的消費者比25年前更有意識。得罪自己的客人,怎會有運行?

2010年10月27日 星期三

終生幸福

中大王同學憑一句「女友無樓唔嫁」惹來全場年青人歡呼共鳴。人皆勸說男生,如此「港女」,飛之;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向女孩進言,如此男生,即使被飛,不足惜也!

事先聲明,「嫁人為有樓」此邏輯本是愚蠢之極。 年青人,不論男女,前途就在你手。置業果真是終極目標的話,就憑自己努力幹一番成績好了,何苦要借「結婚」走「捷徑」? 「有樓先肯嫁」者,日後要看老公面色做人事小,磚頭淪為負資產時,倆口子吵個不停,斷送婚姻事大。

雖然不排除好些少女確會明碼實價,要求男友先置業後立室,但那男的,仍比女的更不要得。 少女(「港女」一詞太多假設,暫且不要亂扣帽子)大概憧憬與王同學一起過甜蜜安穩的日子,且自以為就此(如她確曾這麼說過,而並非被男友過橋)可以激勵男友及早認清方向,計劃未來,發奮圖強,等等等等-畢竟,九成九女生總是誤以為愛郎會因自己而改變,懶散的會變勤力,粗鄙的會變溫柔,花弗的也「改為」專一。 這可以說是女的一廂情願,男的就當是推動力、嘉勉之,盡力以赴好了,怎麼竟然把女友對自己的寄望推到鄭大嬸身上? 才十九歲,念的還要是「工商管理」,事業還未起步就已經投降向政府求助,日後如何「管理」好自己的家庭? 難道女友要求在馬爾代夫結婚,但全球暖化令小島買少見少,結婚套餐颷升,騰騰震局長也要負責嗎? 可憐少女對男友如此有負所託而大失所望還來不及,就已無辜辜被缺席公審。

人生幸福的事,總得自己爭取。難道要學獅子城般連終身大事也由政府一併包辦嗎? 這非愛好自由新生代所好。

-完-

2010年10月21日 星期四

行善的學問

捐出5,800萬元也只被喝倒采,而沒半點喝采聲?就是。 那5,800萬元早被認定為不義之財,是瞞騙公眾、出賣客戶得來的。本來,誠心懺悔,物歸原主就是了,卻偏要來個慷苦主之慨去捐款扣稅。即使是受惠者–公益金,收了巨款也不敢公然說一聲:「多謝」。本以為八達通此一案例已是「捐錢買難受」之經典,卻原來還有更災難的。

就是特首在施政報告中提出的一百億(嘩!善長們期望我們要熱烈地「嘩」一聲,就應酬一下吧!)關愛基金。如何關,怎麼愛,全無內容-名副其實的概念「估」,集資卻反應熱烈–甲君早前撥了三億元舉辦網上仁愛活動,乙君就以四億元為起步點,手慢的就要捐夠五個億,好不熱鬧。行善積德,當然值得鼓掌支持,即使是別有用心的,也不失為一美事。然而,此舉在在令到「官商勾結」的惡名更加揮之不去也。

商界慣用金錢擺平矛盾爭拗,如果捐出幾個億,就能洗刷一下形象、消一消市民的怨氣、兼順便讓候選特首欠下以億計的人情債,倒是化算的。但由公眾角度,富豪用銀彈政策去行善積德,幹嘛竟要納稅人以一蚊對一蚊配對奉陪,兼捧你為大慈善家? 

政府方面,要化解深層次矛盾,卻不好好檢討教育、社福,反以「施捨」形式去扶貧,且窮人怎樣受惠也沒說個清楚。難怪輿論對基金反應冷淡,頂多是個別傳媒單單打打,作些甚麼贖罪券等冷嘲熱諷。

行善者,應先具善心。 在近日關惠群旋風走訪兼擁抱露宿者的反差下,官商合奏的這場慈善騷,特別難看。

2010年10月14日 星期四

內地大爺VS 本地大孖沙

跨世紀騙局能否就此劃上句號呢?

說這是跨世紀,因為早自1992年法律改革委員會已「著手」研究立法規管賣樓,研究近十載至千禧年推出白紙草案諮詢公眾,本還「預計」2001年初即可立法,終卻草草收場,由政府自動撤回草案,舉白旗投降也。

說這是騙局,因為無得揀,焗買也。「發水」彷彿已是行規,天經地義,少發一點者已算是良心發展商,多發一點的更大有人在,並由官方機構帶頭示範(諸如灣仔每呎賣一萬六千元的市建局新盤,415呎「單位」中竟然有128呎是公共地方,再加近40呎「露台」,實為挑戰極限)。

今回,煲呔曾黑面說著:「這是不要得的,全-世-界-都-無-咁-樣!」噢,這個全世界都知道、唯港獨專的事實,煲呔終於也肯承認了。官府竟敢重提立法,收緊發水,等於捋虎鬚、逆龍鱗,除了是要消消民怨外,更恐怕是近年拿著袋袋人仔茄殊南下炒樓的一眾大爺,驚覺本城樓房縮水(「發水」乃美其名而已)之程度,為人類歷史所罕見,口耳轟傳,告將京裡,驚動領導人,兜了個大圈責成特首整頓吧?

如是者,煲呔更不能有負同胞期望─既然不能在23條立法上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則至少要在餘下任期內,完成立法規管樓宇銷售,讓小城老百姓也順帶受惠。